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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被俄罗斯列入黑名单的加国高官竟然是她

当地时间3月15日，俄罗斯外交部宣布，已经将加拿大总理杜鲁多、外交部长乔美兰（Mélanie Joly）和国防部长阿南德（Anita Anand）列入“黑名单”，禁止他们进入俄罗斯。图源：美联社至于加拿大其他政党领袖——临时保守党领袖Candice Bergen，新民主党领袖驵勉诚（Jagmeet Singh），魁人政团领袖Yves-François Blanchet和绿党议会领袖Elizabeth May，已经被告知不能踏上俄罗斯的土地。俄罗斯的黑名单里还有来自加拿大各个党派的数百名议员和各种乌克兰裔加拿大团体的领导人，包括乌克兰加拿大人代表大会（UCC）主席Alexandra Chyczij。此举可以说是俄罗斯对加拿大采取的报复性回应。俄罗斯外交部在一份生命中表示，它现在之所以禁止这么多加拿大人入境，是因为渥太华官方有“恐俄之怒”（Russophobic rage）。图源：推特 “这一举措是被迫采取的，以回应当前加拿大政权的无耻敌意，这已经长时间考验了我们的耐心。每一次恐俄袭击，无论是袭击俄罗斯外交使团、关闭领空，还是渥太华切断双边经济，损害加拿大人利益，将不可避免地遭到果断，且不一定对等的反制。” 据悉，这里提到的“袭击俄罗斯外交使团”，应该是指最近俄罗斯驻渥太华大使馆前发生的和平抗议。有人或许有疑问，这份黑名单是不是少了加拿大副总理、财政部长方慧兰？在杜鲁多执政期间，她还当过国际贸易部长、外交部长和跨政府事务部长。图源：路透社其实，她早在多年前就被俄罗斯列入黑名单了。曾在莫斯科生活和工作多年的前财经记者方慧兰（Chrystia Freeland），在俄罗斯从乌克兰手中吞并克里米亚，加拿大和其他西方国家对俄罗斯部分实体实施经济制裁之后，于2014年被秘密列入黑名单。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在2017年证实，方慧兰和其他十几名加拿大官员已被禁止入境俄罗斯，直到加拿大取消对俄罗斯官员的类似限制。在被俄罗斯实施制裁后，经常批评普京的方慧兰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能出现在普京的制裁名单上，是一种荣幸。” 而在俄罗斯再次入侵乌克兰之后，方慧兰的言论更加激烈。她在2月24日说：“历史将像今天世界对他的谴责一样，严厉地批判总统普京。今天，他巩固了自己在那些侵略欧洲、造成大屠杀的独裁者行列中的地位。加拿大和我们的盟友会迅速做出反应，而且会咬人。” 正如她所说，她将永远是“对抗俄罗斯的激烈的斗牛犬”。具有乌克兰血统的方慧兰，能讲英语、法语、俄罗斯语和乌克兰语。那么，她到底和乌克兰有怎样的渊源，又与俄罗斯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呢？方慧兰的外祖父母都出生在乌克兰。而她的母亲Haylyna，绝对是一位超级女强人。1970年，Haylyna在阿尔伯塔大学拿到政治学和哲学文学学士学位，是那年法学院毕业班中仅有的7名女性之一。毕业后，她一直从事律师行业，并在多个法律委员会和协会中非常活跃。同时，Haylyna也在埃德蒙顿的乌克兰社区非常热心，是当地女权主义和左翼社区的领袖。在1991年乌克兰获得独立后，Haylyna移居乌克兰，帮助起草该国的宪法、民事和刑事诉讼法。 Haylyna的头衔超级多，有律师、活动家、教师、社区组织者、书店创始人、政治家、学生和国际法律改革者。她也是一位单身母亲、一位艺术收藏家、一位美食家和一位狂热的读者。图源：WIKI 据说，方慧兰的母亲曾带着年幼的她在大学上课。可能是受到母亲的影响，方慧兰也成了一位女强人。在1988年至1989年间，方慧兰作为哈佛大学的交换生，在基辅大学学习。在整个大学期间，她修读了俄罗斯历史和文学，还有乌克兰语。同期，她因支持民主、参与支持乌克兰独立的活动，而引起了苏联的注意。后来，她还在牛津大学取得硕士学位。图源：WIKI 1990年代，方慧兰在乌克兰开始了她的新闻事业，后来成为《金融时报》莫斯科分社的社长。阅历丰富之后，她在2000年和2012年出了两本著作，分别是《世纪大拍卖：俄罗斯转轨的内幕故事》（Sale of the Century）和《巨富：全球超级新贵的崛起及其他人的没落》（Plutocrats: The Rise of the New Global Super-Rich and the Fall of Everyone Else）。也就是靠这两本书，方慧兰得到了杜鲁多的赏识和鼓励，顺利踏上了从政之路。也许，她对乌克兰的支持，不仅是自己的政治事业，也是寄托了一份对母亲的思念。

4年前
加留学生车祸细节:有人下车一死者是全村留学第一人

上周末期间，Belleville与Trenton之间的Hwy 401路段发生一起惨烈的致命车祸，5名留学生遇难。其中一名来自小村庄的留学生是当地留洋的第一人，亲友从社交媒体上得知噩耗。（图源：globalnews））这起事故发生于周六凌晨3点45分左右，在Aikins Road与Saint Hilaire Road之间的Hwy 401路段，一辆货运大卡车与一辆客运面包车相撞。安省省警表示，当时这辆面包车上一共有8人。警官Maggie Pickett称，事发前这辆面包车停在了车辆往来的高速公路车道上，其中一人下了车。 Pickett未透露当时这辆面包车为什么会停下。事发后，驾驶卡车的司机以及从面包车上下来的那个人均未受伤。但面包车上有5名男子当场身亡，还有两人受重伤。（图源：CTV）据报道，23岁的Pawan Kumar就是5名遇难者的其中一人。他的表弟Aman Jayani表示，Kumar在多伦多的亲人是通过Instagram上的一条消息才得知了他的死讯。 Jayani表示，Kumar两年前从印度北部哈里亚纳邦（Haryana）一个仅2600人口的小村庄Lilas来到加拿大留学。他是家里5个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 Jayani还回忆说，Kumar是非常贴心的一个人。去年Jayani的父亲因为新冠去世后，Kumar主动提出要给他们一家经济支持或其他帮助。而Kumar的一家也都靠他在加拿大打拼，帮助一家人的生活。 “他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很骄傲，因为他能到加拿大留学，我们村以前从来没有人能像他这样，” Jayani说道。“如果家里有人能成功，它将能改善全家族人的生活。” 现在Kumar的家人都悲痛万分，并希望将他的遗体送回印度，做正式的告别。也有亲友发起捐款（网址），希望能够帮助他的家人实现这个愿望。（图源：CTV）除了Kumar外，21岁的Jaspinder Singh、22岁的Karanpal Singh、23岁的Mohit Chouhan以及24岁的Harpreet Singh都是这场车祸的遇难者，他们都是来自印度的留学生，在蒙特利尔或大多伦多地区上学。蒙特利尔CEGEP学院日前表示，要为其中三名遇难的该校学生提供支持和帮助。Karanpal Singh、Mohit Chouhan和Pawan Kumar都就读于该学院商务管理专业。

4年前
LifeLabs快递员罢工旅行检测或受影响

在大多伦多地区医学实验室LifeLabs工作的大约150名快递员和收发室员工罢工了。代表这些工人的安省公务员工会(OPSEU)与这家实验室服务公司的谈判未能达成协议。图源：[email protected] OPSEU主席Warren (Smokey) Thomas在一份声明中称:" LifeLabs是加拿大最赚钱的企业之一，但却不支付员工最低的生活工资。" “即使在经历了大流行带来的艰苦工作和牺牲之后，LifeLabs也不认为要给员工更多的报酬。” 该工会指出，多伦多快递和收发室员工“生活在加拿大最昂贵的城市”，而他们的平均年薪约为$3.5万元，这些员工应该获得更大份额的公司利润。 LifeLabs在给CP24的电邮中表示，公司致力于达成一项公平的协议，但工会离开了谈判桌。该公司表示：“自2021年5月以来，我们一直在谈判；我们提供有竞争力的报价，然而OPSEU已经离开了谈判桌上。“我们希望我们能很快达成一项平衡的协议，继续支持我们员工的需求和他们所服务的社区。” 工会方面否认其要求不合理。谈判小组主席马Mahmood Alawneh在一份声明中说:“我们不是在寻找月亮。我们只是在寻求体面的补偿，以便能适当地为我们的家庭提供生活。我们很多人要做两份、三份工作来维持生计。” 目前还不清楚罢工会持续多久。值得一提的是，LifeLabs的一项FlyClear计划提供航空旅行的检测服务，包括PCR检测和快速抗原检测，其中PCR检测就设在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可以在24小时至48小时内出结果，快速抗原检测可以30分钟内出结束。目前还不清楚罢工行动是否会对这些服务造成影响。图源：LifeLabs 与此同时，LifeLabs表示有一个业务连续性计划，以便维持快递和邮件服务，“最大限度地减少对患者和医疗护理的任何干扰。” 上周，该公司在其网站上发表声明称，尽管有罢工行动，其服务仍将继续。 LifeLabs建议客户在其网站上查找任何可能受到罢工影响的地点，如果需要联系重新预约。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检测和诊断服务一直受到公众的关注。LifeLabs目前提供各种检测服务，包括与Shoppers’ Drug Mart合作的COVID-19 PCR和快速抗原检测。

4年前
卑诗推新措施遏止汽车催化转换器盗窃案

汽车催化转换器。卑诗省公共安全及法务厅长范和富（Mike Farnworth）表示：政府修改监管条例，用更强效的措施遏止省内的汽车催化转换器盗窃。省府修订《金属经销商及回收商管理条例》（Metal Dealers and Recyclers Regulation），将未接入排气系统的催化转换器纳入监管。此次，修订要求登记在册的金属经销商在买卖当日向警方报告每笔交易包括：卖家的资料。范和富厅长。范和富厅长指出：我们正在修订条例，以更精准地打击催化转换器窃贼。对卑诗省民来说，窃案不仅带来了经济损失也会影响生计，而此次条例修订将从源头减低盗窃动机。此前，卖家在向金属经销商出售催化转换器时无需提供个人资料，可保持匿名。此次《金属经销商及回收商管理条例》修订，是由卑诗警察局协会等持份者提出，将有助警方定位非法卖家和被盗物品，并瓦解赃物分销网络。卑诗警察局协会主席 Charla Huber 汽车催化转换器盗窃是一项严重的问题，我们乐于向省府建言遏止此类非法活动。我们很高兴看到，修改后的《金属经销商及回收商管理条例》将与排气系统分离的催化转换器纳入监管。警方将以此为利刃，切断不法分子的盗窃与转售管道。催化转换器是一种废气排放控制装置，用于减少废气中的污染成分。随著贵金属价格上涨，内含贵金属的催化转换器已成为盗窃目标。于今日生效的条例修订，是解决此类盗窃问题的关键一步。卑诗省过去3天新增689 宗14死0爆发疫情一：卑诗省过去 3 天新增 689 宗新增新型冠状病毒个案，累计个案总数增至 352,728 宗。新增个案如下： • 3 月 11 至 12 日：280 宗； • 3 月 12 至 13 日：211 宗； • 3 月 13 至 14 日：198 宗。新增个案包括： • 菲沙卫生区：213宗； • 温哥华沿岸卫生区：166宗； • 内陆卫生区：150宗； • 北部卫生区：58宗； • 温哥华岛卫生区：102宗； • 居住地在加拿大境外：0宗。二：现时有 359 人因新冠病毒需要留医，当中 51 人在深切治疗部。叁：卑诗省在过去叁天，新增14 宗死亡个案，累计死亡个案总数 2,946宗。新增死亡个案如下: • 菲沙卫生区：7宗； • 温哥华沿岸卫生区：5宗； • 内陆卫生区：2宗。四：卑诗省没有录得新的医疗护理设施疫情爆发。

4年前
加国老师建议孩子按戴不戴口罩分开坐被停职

日前多伦多一位小学老师因为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建议说，“可以考虑让学生们按戴不戴口罩分开坐”而在网上引起了舆论浪潮。这名老师现已被要求暂停教学工作，直到完成进一步调查。据报道，这名受雇于多伦多公校教育局（TDSB）的老师Peter Hasek在士嘉堡一所小学教音乐，并且已经任职了20年。近期他曾在自己的推特账号上发布了一条消息表示，”老师们，在3月21日以后，你们可以采取的好办法就是用分开座位的方式。学生们按照戴不戴口罩分开坐，然后把通风过滤装置放在两部分孩子之间。“ “选择让孩子戴口罩的家长们将感激你的这种考量。#口罩是有用的（MasksWork）。” （图源：blogto）目前尚不确定这位老师具体在什么时候发布了这条推文，但很快地在3月10日那天，他的这条消息截图就在社交媒体上成了热门话题，反对和支持的人都非常多。安省卫生官那时候刚宣布要从21日开始，在校园内取消强制口罩令。一位当地家长回复说，“太让人恶心了。他们曾经在去年9月的时候就让我的儿子和其他人分开坐（当时只有他没戴口罩）。他们还在他的书桌上围起了‘墙’。我想和他们谈谈。” “口罩让我的身体感到不适。这真的是歧视和侮辱，” 另一人写道。目前这名老师已经完全删除了自己的Twitter账户。不过对于他的言论，也有人表示支持。有些人认为，这位老师的建议是想尽量保证每个人的健康；也有些人觉得老师有权力在网上抒发自己的观点，不需要因此被辞退。 “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不合理的做法。我知道我们都希望可以不用戴口罩，但它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位网友回复说。也有人说，“认为孩子需要戴口罩的人会支持这种做法，认为不需要口罩的人会觉得这是个愚蠢的主意。” “这个人只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不论你同意还是不同意。这说明现在每个人都太敏感了。” （图源：blogto）对于这件事，多伦多公校教育局在周一确认，“这名老师现在已经被要求在家完成任务，等待调查结果。” “我们强烈不同意这条推文的内容。这名员工的观点不能代表多伦多公校教育局的立场。这种事情不会在我们的教室内发生，” 教育局表示。 “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多伦多公校教育局一直把学生、教职工和校园社区的健康与安全放在首位，” 教育局在声明中写道。 “在我们转向以一种更持续性的、长期的方式来与新冠病毒共存时，我们鼓励家长继续在自己感到舒适的前提下采取额外的保护措施，我们学校也会继续欢迎并容纳所有人的选择，不论每个人决定采取怎样的新冠防护措施。”

4年前

那些被遗弃的孩子在她身边长大了，他们开始能够分清是非对错与人心险恶。针对外面对妈妈李利娟的指责，已经工作的毛毛说他们“不怀好意”，“人要装善良，只能装一时，不可能装一辈子。” 李利娟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眉头紧皱。 “你一个人敢去四霞子的地盘？” 出租车司机知道目的地，多收了5块钱。他说，去那里很冒险。四霞子就是知名全国的河北武安市爱心妈妈李利娟，因为在家里是第四个女孩，当地人给她取了个江湖名号。21年来，她陆续收养了104名遗孤，创建了福利院。在武安之外，人们赞誉她大爱无边，在武安，很大一部分人称她为“痞子”。痞子，指流里流气的人、恶棍、流氓、无赖。因为“痞子”的名声在外，很多人视她的福利院为”禁区“，并流传很多故事，这些故事在当地淹没了她的好名声。 “禁区” 大货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把路旁的塑料袋卷起，翻滚着飘向天空，掠过武安市西三环公路东侧一座废弃的矿井架，架子顶上绑着一面国旗，国旗下面是一个50亩的院子。院里的房子都是铝制板材搭建的，有五十多间。四周用一米多高的铁丝网围着，里面藏獒的叫声可以轻易刺穿用铁架子焊接的院门。这就是出租车司机口中的“禁区”，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 “禁区”更像一个孤岛，离武安县城8公里，距最近的村落上泉村也有3公里，周边一片荒野，沟壑纵横，树木好像都营养不良，长得低矮、杂乱，但荒草却很高，风一吹，能掀起波浪。这片荒野是被遗弃的矿区，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武安靠铁矿发家，这里曾灯火通明，开矿炼钢，近几年一些小铁矿被关停，门庭冷落，人们开始记起它原来的名字，寡妇坟——上泉村村民说，之前，人们把离世的单身女人葬在这里。听到爱心村三个字，一名附近的村民撇嘴，“你去打听打听，这边的人没有说她好的。” “爱心村里的孩子都是李利娟亲戚家的，根本没有孤儿。”有村民对剥洋葱（ID：boyangcongpeople）说，她利用这些孩子，抢占了一名村民的铁矿，占了部分村民的土地。爱心村的阿姨和孩子们。一位村民说，“占了我们的地，我们去种，李利娟认识黑社会，就找人打我们。” 网络上也有指控李利娟的帖子：她挂着爱心妈妈的招牌，威逼有关部门，拿到了开矿许可证，阻碍交通局修路，获得巨额赔偿..... 村民们说，在武安没人敢惹她，因为“她是有名的爱心妈妈，一动她就会被骂，官员也不敢承担风险。” 就连武安市国土资源局一名官员对此都讳莫如深：“李利娟争议太大，没人敢给你讲太多，你也小心些，她毕竟有那么多孤儿。” 不管人们如何评价李利娟和她的“地盘”，这个“禁区”存在了近20年，并且越来越大。去年一年，这里就增加了29个孩子。李利娟告诉媒体，“现在这里有90个孩子。” 门打开 2月20日上午，“禁区”的铁门打开了，涌进一帮记者和爱心人士。李利娟就站在门口，穿一件黑色棉质上衣，系一条红色围巾，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几天前，因为《人民日报》的一条微博，这位河北的爱心妈妈又一次上了热搜。记者和爱心人士随她进入会客厅，也是简易板材搭建的，因为窗户很多，显得明亮。六条双人沙发从头摆到尾，还是不够坐，有人站着，听李利娟讲述她的往事。 1996年，吸毒的丈夫把家里的300多万元败了个精光，李利娟与他离婚。离婚后，为了筹毒资，前夫竟把儿子卖了，她追赶到车站，看见儿子正跟一名陌生男人在一起。男人说孩子是他花7000块钱买的。李利娟花了8000，把儿子赎了回来。每次面对媒体，李利娟都会讲这段经历。后面排队的记者听厌了，转身出门，小声嘀咕，“她是个讲故事的能手”。来之前这个记者查了资料，“她的负面信息不少，她说的话不能全信。” 还有李利娟的丈夫许琪，黑着脸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个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手表，手指上套着一只粗大的戒子。 “一看就像混社会的。”有记者说。关于许琪的传言也很多，有人称他许老大，他被认为是李利娟的“打手”。一位爱心人士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一辆路虎、一辆奔驰，“奔驰是s开头的，得值一百多万。” 李利娟还在滔滔不绝地讲，有人忍不住插嘴：“网上说你是骗子，你怎么看？” 她愣了一下，“我的门始终对媒体打开，你们随时可以过来看。” 她让老三李艳打开每一扇门，让记者参观。李艳是李利娟收养的第三个孩子，今年26岁，现在已经出嫁，“这几天来的人多，看妈妈忙不过来，就过来帮忙。” 每个房间的摆设几乎相同，只有床。床上的被单有些发旧，但洗得干净，摆得整齐。李利娟指导孩子们的作业。这里分为婴儿区和儿童区。儿童区的孩子都上学去了，房间都空着，婴儿区，孩子都在。有35位阿姨，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他们是李利娟从附近村子雇来照顾孩子的护工。在爱心村，有两样东西不缺，鸡蛋和牛奶，“城里孩子都有，我的孩子也要有。”李利娟说，村里养了猪、羊、一百多只鸡，猪和羊都可以卖，只是不能卖鸡，“鸡下的蛋留给孩子，每天早上保证每人一个。” “妈妈” 傍晚，孩子们放学了，大乔二乔跑进屋，没有理会参观者，径直冲向李利娟，“妈妈，妈妈，今天又没有布置作业。” 大乔是李利娟在大桥下捡的，二乔是在小桥下捡的。 “宝贝，妈妈给你布置作业。”她拿出一张纸，写了几道一百以内的加减法，递给大乔。大乔二乔刚离开，又涌进来十几个孩子，要牛奶的，要面包的，要泡面的，李利娟应接不暇。孩子们不会说谎。来这里参观的人，都想问问孩子，“妈妈对你好不好，给不给你喝牛奶？” “好。” 有个娃娃被问烦了，嚼着面包冲记者喊，“我妈妈就是好！” 年龄稍大的孩子对妈妈的感情，不止吃喝这么简单。小屋是李利娟收养的第八个孩子，当年她是在小屋里被捡到的。她第一次感受到母爱的伟大是在很多年前。“我和妈妈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一个村里的老大妈笑话我是早产儿，妈妈忽地冲上来，横在老大妈和我之间，对方什么都不敢说了。” 老三李艳结婚的时候，李利娟给闺女准备了嫁妆，那还是三十年前的规矩：四条被子，两个枕套、两个枕巾。除此之外再无它物。但就是这几件嫁妆让李艳觉得“自己有妈，不是孤儿。” 李利娟收养的第一个孩子，有些较真儿的成分。李利娟的爱心村大门。那天她路过煤矿，见一群矿工在路边逗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两三岁，坐在地上，脸上脏兮兮的。一个矿工拿着馒头，假意要扔给孩子，小女孩刚要接，矿工拿馒头的手又缩了回去。李利娟问，“谁家的孩子，你们咋让她坐地上呢？” “爹矿难死了，娘跑了，都不要她了，我们管啥闲事？”矿工说。 “那你们也不能这样逗她啊，多可怜啊。” “有本事你把她抱走啊？” “抱走就抱走。” 那天是1996年5月9日。这个孩子让李利娟有了安全感，前夫如果再把儿子抢走，她就不会是没孩儿的娘了。两个月后，又有人把一个婴儿放到她家门口。李利娟又收下了。就这样，孩子越聚越多。相识20多年的老友师如芬眼里，李利娟抱养第一个孩子之前，就不是从前那个百万富翁了，“接连往家里弄孩子，弄得她家人快疯了。”但李利娟总是眼珠子一瞪，脸一沉，对抗所有家人的反对。这些年来，师如芬和众多护工阿姨都能看见李利娟的两副面孔，对待孩子们，她从来都是柔软的，从不说一个脏字；如果谁敢冒犯她和她的孩子们，这个女人能把一切都豁出去。 “痞子” 别人说她是“痞子”，李利娟不否认。 2006年的一天，李利娟冲进了武安宾馆，当时，武安市正在开人代会。她嚷着要见市长。因为孩子户口的问题，李利娟跑了两年，“市委、市政府、公安局，我跑遍了。” 她堵住了会场出入口，“市长不出来，任何人不能过去。”保安将她拖开，李利娟泼劲儿上来了，大声吆喝，“你们不是开人代会吗，怎么不替人民解决问题，我死在这里也要见市长。” 堵市领导，不止一次。李利娟还曾独自在市政府门口，堵住了市长的车。市长说急着要开会。她更急，“不行，一定听我说完。” “别人不是说我威逼政府吗，就是为这事儿开始的。”李利娟对剥洋葱（ID：boyangcongpeople）说。那次人代会的冲撞以后，孩子的户口解决了。孩子们可以上学、结婚了。现在，李利娟养的104个孩子中，有7个结婚了，4个考上了大学，还有一个考上了公务员。爱心村的阿姨和孩子们。 2011年5月，她有个女儿被一群青年在大街上围殴，衣服被扒光了，这件事当时上了报纸《妙龄女卖衣服闹市遭群殴》，孩子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受到了刺激，医生诊断为“应急性心理障碍”，需要两年时间的治疗。为这件事，李利娟闹到公安局。“为了孩子，我必须强悍。” 自家的孩子再和别人发生矛盾，李利娟不愿意让步，“百来个孩子，难免会和别人的孩子发生矛盾，我护孩子，会得罪多少父母？我的名声会好吗？我就是这样成为女痞子的。” 21年来，爱心村的孩子只进不出。 10天前，还有三个人前来试图领养孩子，被许琪赶走了。李利娟的爱人许琪回忆起一件事。去年，一辆车径直开进院子里，车上下来两个人，自称爱心人士，他们让阿姨把孩子们召集起来，开始发糖。然后招呼孩子们，让有病的站一边，没病的站另一边。从没病的里面选出一个漂亮的孩子，要带走。许琪冲他们大吼了一声：滚！李利娟现在拒绝任何人来她的院子里领养孩子。这是她五年前作出的决定。五年前，女儿婷婷被一个残疾人领养，两年后，这个残疾人找了个老婆，俩人生了一个孩子，婷婷被抛弃了，流落街头，最后被公安局送了回来，“把孩子当什么？小狗小猫也不能这样吧？” 去年那件事以后，李利娟在门口焊上了铁门，院子里养了四条狗，两条藏獒。李利娟不在家的时候，不允许陌生人进入。有个临近县的女人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问能不能收养孩子，李利娟没回复，女人最后发了一条短信，“骗子，*****。” 附近的村民又开始议论，“当然不让领养了，都给她领走了，她怎么指望这些孩子发财。” 拒绝领养，也成为李利娟的“罪证”。 “（别人）骂就骂，我不在乎。”李利娟说。她说起强悍的理由，“一是保护孩子，二是让孩子们知道，他们有娘。” 痛 2月24日，是李利娟的生日，说好跟所有的孩子吃一顿饭，但话说完没半个小时，李利娟就赶往了石家庄，因为一个孩子生病在石家庄住院。 “妈妈，痛。” 孩子们在玩耍。李利娟说她最怕听到但最常听到这个声音。 2月17日夜里，行行糖尿病发作，抽搐、大口喘气。不一会，荒野中已经睡熟的院子醒了，所有房间的灯亮了，李利娟联系医院，许琪发动汽车，有人跑去打开院子的门，有人去抱被子。行行性格温顺，眼睛很大，脸蛋丰满，经过抢救，病情平稳了，他坐在病床上，手里摆弄着一个玩具火车头，不时羞怯地抬眼看看周围的人。 “你看这些孩子，哪个不漂亮，外人都以为他们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李利娟对剥洋葱（ID：boyangcongpeople）说，越是看孩子高兴，自己就越心痛，“就是大人，忍受这种病痛也是生不如死，孩子们却还那么开心地笑。” 这里的孩子90%都有病，脑瘫、癫痫、兔唇、先天性心脏病、糖尿病、聋哑，正常的几个孩子，是早产，送来的时候都不到二斤。最漂亮的秀秀，13岁了，还要穿纸尿裤上学。秀秀的排泄系统是再造的，大便总是失禁；西西食道和气管是一条，至今只能吃流食。 “伴随病痛的，是心痛。”许琪说，2006年前，孩子面临的问题多得很，没有钱，不能看病，没有户口，上学、工作、结婚都是问题。因为是脑瘫，李艳能记起的东西不多，但她记得五六岁时妈妈给她用中药泡澡，大木桶的药水淹没李艳的嘴巴，只露出鼻子和眼睛。泡完，李利娟把她抱出来，用被单裹起来，放在被窝里出汗。李利娟说，当时没钱去医院，就用中药给孩子治疗，中药便宜，一副药一两块钱。刘元（化名）不相信李利娟没有钱。他给李利娟的福利院做一个工程，施工费12万元，现在只拿到6万。晒太阳的潘海艳唠叨，“哪有啥钱啊，孩子看病要钱，吃饭要钱，都要钱，花销太大了。” 刘元听到潘海艳说话，撇了撇嘴，“老板娘没钱？她没钱的话武安没人有钱了。”她把李利娟称作老板娘。如今，这个老板娘负债200多万。爱心村像一座孤岛。账本很多人都喜欢替李利娟算账： “90年代末，李利娟抢占了别人的铁矿，后来武安修西三环，占了这个铁矿的地，李利娟拒绝搬迁，耽误工程，最后讹了交通局几千万。” “去年下大雨，李利娟带孩子围攻政府，说自己的院子被水淹了，逼迫政府给了她几十万。” “她利用孩子骗取政府的低保，她财产上亿。” “明目张胆炫富，开奔驰、陆虎。她会没钱？” 这些传言，李利娟都听说过，“谁的杯子里有多少水，只有自己知道。” 许琪说，修路的时候，确实赔了钱，很多，2800万，但是每年只给30万。 “去年夏季连降大雨，我找有关部门沟通，希望在附近修一条排水渠，但一直没人理会，我就带着孩子去找政府。”李利娟说。防洪渠还没有修好，水来了，大家连夜转移孩子，孩子救上来了，家淹了。护工孙连霞回忆，种的十亩庄稼地冲了，一百多头猪和一百多只羊也冲跑了，一条大狗关在笼子里，大家忙着救人，忘了它，也被淹死了。事后，政府给李利娟拨付了40万修渠。“这件事就被传成我带孩子去敲诈政府。”李利娟说。李利娟有自己的一个账本，账目很详细。上面记着：去年一年，加上占地赔偿款、政府补贴，修渠拨款、养殖收入、捐款共有200万左右。其中，政府对爱心村的补贴分两块，一块是每年拨付的10万元现金，一块是孩子的低保，每人平均每月450元。账本上也记着去年的总花费：500万元。包括35名护工阿姨工资70万元，加上100多人的伙食，孩子的书本费等等。伙房的一名师傅指着爱心人士刚送来的8袋面粉，“这些面粉，只够吃两天的。” “对于这一大家子人，一百万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的一万。”护工潘海艳（音）说。其中最大的支出是孩子的医疗费，170万元。在李利娟留存的医疗发票中，最大数额一张为12万元。去年年底，雾霾严重，有三十几个孩子患呼吸道疾病，最严重的一个患痰栓塞，到北京才治好。光那一次就花了30万。缺钱，就把钱看得很重。许琪说，“别人骂我们养孩子是为了钱，我想说，假如你们骂我们能让孩子们的病都好了，你们随便骂，到大街上骂。” “你看到那辆陆虎和奔驰了吗？是许琪（所在公司）老板的，人们都说是我的。”李利娟说，“假如我敢买奔驰，为啥不敢穿好一点？”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李利娟抢占村民铁矿、土地”的说法，午汲镇一名官员回复剥洋葱（ID：boyangcongpeople），李利娟的铁矿手续齐全，没有占用耕地。“我不知道这样说她的人是什么居心。” 武安市交通运输局拆迁办负责人说，西三环修路前确实有与李利娟就占地的事儿谈判，后来道路做了调整，但也是正常的在框架内的调整，赔偿也是按政策来的，没有与她发生什么过分的纠葛。潘海艳（音）和奇奇。家 2月20日，阳光正好，难得没有风。8岁的奇奇和奶奶潘海艳在门口晒太阳。她坐在奶奶身旁，身体靠着奶奶。 “叔叔你让我看下手机，我给你看下我的宝贝。”奇奇说着，扒开了袖口。 “宝贝”是一只红色的塑料手镯，镯子不是戴在手腕上，而是戴在胳膊上。奇奇有小儿麻痹，不能站立，三年前，人们在福利院门口看见，一个小女孩扑闪着大眼睛，双手支撑着，坐在地面上。经过三年的治疗，奇奇能站起来了，但要扶着东西，在她的小房子前，有一棵小榆树。奇奇经常扶着榆树玩耍。时间久了，榆树下面的树干被磨得光光的。红手镯是奶奶潘海艳花两块钱给她买的。潘海艳的亲孙女有一个手镯，她觉得奇奇也该有一只。亲孙女有爸妈疼，但疼奇奇的人不多。奇奇越长越大，72岁的潘海艳越来越老，孩子上厕所的时候，潘海艳一只手拽着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僵硬，“弯成弓”。孩子喜欢吃饼干，但福利院的饼干不多，有一次奇奇只分到半块，吃完了还舔手。第二天，奶奶说要回趟家，再回来时，带来了一包饼干。奇奇倚在奶奶身上，晃着戴手镯的胳膊说，“奶奶亲。”潘海艳眼角湿了，她说她害怕哪天干不动了，会离开奇奇。许琪说，这正是李利娟最用心的地方，“在这里，她让这些阿姨固定带几个孩子，时间久了就有感情了，谁也离不开谁了。” 所有人都管这里叫“家”，孩子们管护工阿姨叫奶奶，叫李利娟妈妈，叫许琪爸爸。90个孩子，李利娟平均每两天就能和每个孩子见上一面。家里也会有争吵的声音，“两个老太太带的孩子打架了，老人都护犊子，指着鼻子用方言对骂。” 许琪这个时候会出来制止，但心里感动，“不亲的话，会真动火吗？” 对于孩子们而言，笑和哭都那么轻易，可这对于李利娟并不容易。想哭时，李利娟会跑到院子里，没人的角落，嚎啕的那种。反正也没人听到，旁边就是西三环，一辆辆货车呼啸，加上永远也停不下来的风声，一下子就把她的哭声卷走了。有时哭完了，李利娟会突然觉得，“不知道为啥哭。” 师如芬理解她，以前她总说，别人不理解她，骂她，她哭，现在，她不为这个。李利娟身体不好，淋巴恶性肿瘤十项两项超标，肺部检查毛玻璃肺结节，这标志着李利娟肺部有病变。现在，每天的喘息和无休止地咳嗽总在提醒李利娟，如果肿瘤超标的项目越来越多，她就离死亡越来越近。 “别说一百多个孩子，你一个孩子出事试试？你听过袁厉害吧，她落下了什么名声？”李利娟怕成为袁厉害。哭完后，李利娟又拿起了账本，在上面一笔一画地写着，“2月20日，网友雯雯捐款1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