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

他们家被称为“美国华人第一家庭”，培养出六个女儿，全部毕业于常春藤名校，大女儿便是美国运输部长赵小兰。而他自己本身，已足够传奇。 世界华人周刊专栏作者：思小妞 坐标美国， “轻职场”概念创始人 前几天，全球航运界久负盛名的《劳埃德船舶日报》（Lloyd's List）第一次将“美洲成就奖”颁给一个华人。 他出身清贫，却以第一名成为夺得“状元船长”； 而立之年，放弃稳定优渥生活到美国打拼，白手起家； 而今，他被誉为“华人船王”； 她和妻子的爱情故事感人至深，他们共同缔造了“美国华人第一家”。 他就是：赵锡成。 赵锡成和小女儿赵安吉在颁奖现场 年少立志，投身航海事业 1928年，赵锡成在上海嘉定一户农家出生。父亲是位好心的乡村教书先生，母亲和那个年代的许多女性一样，是家相夫教子的好妻母。 出生在那样一个战乱时代，且非殷实之家，实在不算幸运。所幸的是，作为家中独子，胸有笔墨的父亲愿意花很多时间和精力教他识字、读书、做人。 父母的心愿很简单，不求他大富大贵，但愿他能这战火年代，得一技之长生存下来。那时，大家的心愿都很渺小，能够安稳度日就是幸福。 可谁也没想到， 出身微寒的赵锡成，竟然一步步走出家乡、走进名校、最后远赴重洋，在美国白手起家苦干几十年，成为身价过亿美金的一代华人船王。 年轻的赵锡成和父母合影 1946年，19岁的赵锡成以高分考取国立交通大学航海科（现上海交通大学船舶海洋与建筑工程学院）。在大学期间，他不仅成绩优秀，还因为长相清秀俊俏，成为不少女生心仪的对象。 身在乱世、心系报国，本来对情爱毫无遐想的他，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安徽名门之后朱木兰。 没想到，这一眼，便是一生。 只可惜，爱情刚刚萌芽便被战火烧断。 1949年5月，赵锡成被派到“天平轮”上实习。此时内战已经打到上海，轮船刚出上海港就被封锁了，“天平轮”收到命令，到华南各港疏运“国民政府”物资，最并终停靠在了台湾。 1950年代，赵锡成在台湾“慈云轮”上 现在，如果你从上海飞到台湾探亲只需要2个多小时，但那时却耗费了赵锡成近2年的时间。 到达台湾后的他和上海断了联系，不知道心爱人情况如何，只能每天买报纸查找外省人的消息，他甚至还到台湾外省人的落脚地去撞大运，希望在茫茫人海中发现朱木兰。 直到一年后，他才在报纸公告的毕业名单中看到了朱木兰的名字，人生终于又明亮起来。 1951年，这对早已彼此心有所属的情侣终于在台湾喜结良缘。 有了小家庭后，赵锡成自觉责任更加重大，一方面他热爱大海、热爱航海事业；一方面他也想给家人一个美满的生活。所以婚后，赵锡成化身“拼命三郎”，一年中有10个月在海上漂泊，就连大女儿赵小兰出生，也是在满月后才第一次见到她。 他的努力换来了高超的技术，一路升迁，很快就成为最年轻的代理船长。 航海事业不仅为赵锡城提供了比较丰厚的薪水，还拓宽了他的眼界和志向。30岁的他并没有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而是报名参加了台湾“考试院”举办的甲级船长特种考试，一举夺魁，成为最年轻的“船长状元”。 赵锡成在国立吴淞商船专科学校的学生证陈列在上海海事大学校史馆 曲线救国，他离台赴美 由于政局关系，当时想从台湾直接回大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很多人曲线救国，从台湾去美国发展，然后再从美国回到大陆。 赵锡成的父母都还在老家，于是他也动了这样的念头。 1959年，赵锡成在妻子的支持下放弃高薪好工作，放弃安逸的小日子，只身前往纽约追寻“美国梦”，两年后他和妻子、三个女儿在纽约团聚。 朱木兰带着三个女儿在从台湾航行到美国的轮船在甲板上的留影 90年代出有一部很红的电视剧叫《北京人在纽约》，里面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如果你爱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对赵锡成一家来说，纽约是天堂还是地狱不好评断，但一开始的日子确实过得很心酸。他曾在采访中这样描述刚来美国时的生活： “那是一段充满艰难，充满挑战又充满希望的岁月。人地两生，文化差异，语言困难，只能凭借着多年对船业的经验，在纽约招商局代表处做些日常业务，待遇微薄。同时，还在另一家‘复兴航运公司’兼职。期间，我申请到哥伦比亚大学就读，但因战乱丢失成绩单，只能被收做试读生，半工半读。” 一边在高校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一边打3份工来维持家庭日常开销。一家5口人蜗居在纽约皇后区一室一厅的公寓里，这样的日子维持了3年多，辛苦却幸福。 一家五口拍摄于纽约皇后区公寓 在美国名声大振，仍心系祖国 1964年，36岁的他终于完成学业走出校园。同年，他创立了福茂航运公司，主营航运、贸易和金融业务。 公司初建规模小、实力弱，在美国航运界默默无名，赵锡成敢闯敢想，到美国农林部争取运单，此举在当时还被同僚讥讽为“好高骛远”。 后来，他不仅拿到了长期运单，使得福茂获得了利润和声誉，还把联合国难民署发展成客户，多次为难民署运输援助物资。 然而， 让赵锡成真正在业内名声大振的一件事，则是他成功躲避了当时长达10年的航运业大萧条。 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赵锡成全面系统地分析船运业前10年发展，发现相关指数波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周期越来越快，同时通过分析研究对船运业产业链，发现了当时正孕育并隐藏着“泡沫航运”。 图为赵锡成在三个女儿的陪同下接受银钟奖颁奖。（美国《侨报》/管黎明 摄） 因此，他果断在航海业衰退之前，卖掉了手中所持的全部船业股票，及时躲避了激流险滩，保存了实力。而后举一反三，把多年的船业经验运用在其它领域，用这笔雄厚的资金转做当时冷门的外汇交易。这个先见之明让他获利丰厚、生意越做越大。 饮水思源， 赵锡成在美国取得成功后，他开始积极为中国的航运事业贡献一己之力。 当时，在新中国造船业刚刚走出国门时，福茂集团就向中国订购了当时最大规模船只；在世界造船业下滑之时，又向中国订购了世界最大吨位绿色环保型船只，对推动中国开拓国际造船市场起到积极推动作用；2002年，世界造船业呈下滑趋势之时，他又向上海外高桥造船公司一口气订购了4条17.5万吨好望角大型散装货轮，二度成为向中国订购散装货轮的美国航商。 2005年1月4日，在上海浦东港口，世界最大吨位绿色环保型“安梅号”在当时吴仪副总理的命名下落成下水，成为赵锡成一生的骄傲。 与妻子伉俪情深，共同造福中美高等教育 令他骄傲的不仅是他的事业，更有自己的家人。 首先是妻子朱木兰。 赵锡成和朱木兰从一见钟情到一生相伴，一爱就是60年。 出生富贵家庭的朱木兰并没有因为他“贫下中农”（在一次演讲中赵锡成自称）的家世而嫌弃他，反而执子之手、全力支持、与子偕老。 你想去美国闯，我支持你。怀着7个月的身孕，朱木兰自己抚养着2个已出生的女儿； 你想读书，我支持你。虽为大家闺秀，但朱木兰愿意“退居幕后”勤俭持家、让赵锡成安心在外打拼； 你想创业，我支持你。作为第一代移民，生存的压力、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差异、精神的孤独，朱木兰全部咽下。 这就是朱木兰作为妻子给丈夫和整个家庭带来的支持和力量。她用一生支持丈夫，而赵锡成也爱了她一生。 2007年，朱木兰在与淋巴癌抗争许久后去世，至今，赵锡成每周末还会驱车前往妻子的墓地看忘爱妻。 朱木兰不仅是优秀的贤内助，也曾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女性，求学一直是她的心愿。 所以，在丈夫事业稳定、6个女儿们都各自“功成名就”后，她开始走进校园，并在50岁那年取得了东亚研究硕士学位。 而她对教育的尊重也影响了赵锡成，夫妻二人成为美国华人著名的慈善家，致力于中美两国的高等教育发展。 福茂基金官网上有关基金会的任务和目的介绍明确表示“教育为本” 1984年，夫妇二人设立了木兰基金会，为那些进行中美文化交流的学生提供奖学金，至今有5000多名学生受益； 夫妇二人还一起在中国创立“木兰奖学金”，奖励航海、轮机专业品学兼优的学生，至今共有2000余名大学生获得该奖学金； 2007年,在朱木兰去世之前，他们捐款100万美元给上海海事大学新校区建造一个配备了最先进设备的航运仿真训练中心，并命名为“木兰航运仿真纪念中心”； 2008年，为母校上海交大捐款建成“木兰船建大楼”； 2012年，为哈佛大学提供了4千万美元资金，兴建赵朱木兰中心，这是哈佛大学375年的历史上第一次以中国女性名字命名一个硏究中心；同时并成立赵锡成朱木兰基金，专门资助获奖的华裔学生； 2015年，小女儿赵安吉又在哈佛大学以她父母之名设立了一笔37.5万美元的奖学金。 福茂基金官网上对朱木兰的介绍 2007年朱木兰去世后，不仅收到了美国前总统布什的慰问，前第一夫人、国务卿希拉里，前香港特首董建华都发布视频悼念这位伟大的妻子和母亲。 以身作则，缔造“美国第一华人家庭” 这种尊重教育的精神也让赵锡成和朱木兰的6个女儿受益无穷，赵家一门六女，全部毕业于美国顶尖大学，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威廉玛丽学院…… 其中，大女儿赵小兰更是改写美国历史的女性。 她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进入内阁的华裔、“白宫四朝元老”，里根总统任职期间，她出任海事署副署长；老布什总统出任期间，她任美国交通部副部长；小布什担任总统期间，连任美国劳工部部长。现在是特朗普总统班底的第18任交通部长。 台湾著名作家刘墉曾写过一篇文章《他们这一家》，描写的就是赵锡成一家，文章里写道： “ 他们的家庭很中国化。家里宴请客人，赵家夫妇居然会让6个女儿出来像是服务员一样为客人斟茶、倒酒、上菜，诸如孩子们自己收拾房间、养成节俭的生活习惯，更是他们一以贯之的家庭生活哲学。 他们的家庭教育也很美国化。像在美剧里看到的一样，身为父亲的赵老先生会指挥几个孩子自己动手料理自家的房前屋后。家门口长达30多米的柏油路居然是他们自己动手铺就的。 每个人对于家庭都会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尤其爱家，觉得自己是家的一份子，家是属于自己的。 赵家的气氛民主、活跃。每周日午餐后的点心时间也是家庭会议时间。每个孩子说出自己的想法、收获、计划，相互征求意见。 当外人惊讶于赵家姐妹的纪律与服从时，要知道那是经由亲子之间充分沟通，所获得的共识。” 对待事业，敢闯敢拼、不忘初心； 对待爱情，共同进退、长情一生； 对待女儿，不教之教、以身作则。 赵锡成一家被称为“美国华人第一家庭”，名副其实。

  华裔混血摄影师陈小龙历时近18年，拍照片记录混血华裔外貌改变。图为Kip Fulbeck的作品。（Kip Fulbeck提供） 华裔混血摄影师陈小龙（Kip Fulbeck）历时近18年的“混血亚裔计画（Hapa project），即日起至10月28日在日美国家博物馆（Japanese American National Museum)展出，部分项目志愿者观展后热泪盈眶。陈小龙表示，参与拍摄的混血亚裔超过1200人，十多年后还能找到 其中的70%很不容易。 2001年起，陈小龙执著于拍摄混血亚裔，并请他们写下“你是什么（what are you）？”的回答。2006年，陈小龙在拍摄约1200名混血亚裔后，于日美国家博物馆展出，并将展览命名为“部分亚裔，100%混血（Part Asian, 100% Hapa）”。近日在同一场馆举行的“混血亚裔计画”是2006年展览的后续；旨在反应十余年后，这些混血亚裔从容貌到心态的改变。   华裔混血摄影师陈小龙历时近18年，拍照片记录混血华裔外貌改变。图为Kip Fulbeck的作品。（Kip Fulbeck提供） 混血亚裔计画志愿者在拍摄照片时，不化妆、不佩戴任何饰物，肩部以上完全赤裸。陈小龙表示，未经修饰，可以忠实记录外貌特点。通过对比前后“你是什么”的回答，则可以大致明白志愿者心态的改变。例如，有志愿者从前写下“我是一个人（I’m a person）”；十多年后，她写的是“长大后，我想不出比‘我是一个人’更好的回答”。 陈小龙现任圣塔芭芭拉加大（UCSB）艺术学院教授，除了繁忙的课业，他平均每天需要为混血亚裔计画花费五到六小时。陈小龙希望在尽可能多的地区征集混血亚裔志愿者。他表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的成长环境，外貌与心态必定受影响。例如混血亚裔在加州很常见，而中部地区相对少有；后者对自身“独特性”的感受，往往比前者更强。   华裔混血摄影师陈小龙历时近18年，拍照片记录混血华裔外貌改变。图为Kip Fulbeck的作品。（Kip Fulbeck提供）   混血亚裔计画展出的志愿者照片，距他们首次参与计画，已经过去约15年。陈小龙表示，15年前，部分志愿者留下的电话号码，已成为空号或转为他人使用。通过社交软件、社团等线索，好不容易与志愿者再次取得联系，陈小龙又面临第二道难题。部分志愿者首次参加计画时，年仅五、六岁、且由父母协助报名，他们对计画没有印象。陈小龙表示，好在许多混血亚裔在听完他对计画意义的阐述，都愿意再次参与且积极配合。 参与计画的混血日裔志愿者最多，混血华裔其次；女性远多于男性，比例三比一。陈小龙认为，日裔对混血议题关注更多，亚裔混血女性则比男性更喜欢展现自己。   华裔混血摄影师陈小龙（右）介绍“混血亚裔计画”照片。（记者陈开／摄影） 华裔混血摄影师陈小龙（右一）向民众介绍“混血亚裔计画”。（记者陈开／摄影）  

　　日前，加拿大一名冒牌的移民顾问打着提供移民服务的旗号，只收钱不办事，骗了不少申请人。近日，安省法庭裁定其入狱7年，赔款3万元。 　　诈骗惯犯 　　据悉，这名“冒牌”移民顾问名叫科迪纳。 　　相关资料显示，科迪纳曾于1983年获得律师执照。 　　1997年，她通过做假账等方式，涉嫌骗取安省法律援助计划$20,000经费，被加拿大律师协会(Law Society of Upper Canada)宣布取消其律师资格。 　　1996年-1999年，她在美国的纽约州无照经营律师事务所，收了顾客的钱不办事，骗取金额数以万计。 　　2000年，她在纽约州被判有罪，并被判处至少9年徒刑。 　　但在2009年11月假释出狱后，她却又开始“重操旧业”。 　　出狱后的科迪纳在多伦多经营多家移民公司，其中市中心的一家名为“Codina International Consultants”。 　　她自称资深移民律师，为大量申请者及其家属办理移民身分，然而她并不持有移民律师身分，而且收到办理费之后就不再理睬申请人。 　　不理判决 不予赔偿 　　随后，一些顾客将科迪纳告上安省小额法庭。 　　多伦多妇女Golrokh Amirpour Dolatshahi就是受害者其中之一。 　　日前，她通过安省小额法庭起诉了科迪纳，指控后者收取$24,000的费用之后，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关服务，更没有把她在伊朗弟弟移民加拿大的事情办成。 　　小额法庭当时作出裁决，命令这位移民顾问支付总共$25,000的赔偿，但这名胜诉的原告一直没有拿到钱。 　　这名心力交瘁的原告对媒体表示，她花了一年四个月来打这场官司，虽然最后赢了官司，但一直拿不到赔偿，目前在手里的判决只不过是废纸一张，留下的只是失望、愤怒以及沮丧。 　　对此，被告的代理律师Joseph Irving还曾对媒体称，说检控官向法官提出的判罚太重。 　　他说，如果联邦政府认为这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那么最高刑期也不得超过两年。此外，对其当事人罚款$130,000也实在太重，这将不可避免地让其当事人陷入经济困境。 　　法官宣判 　　近日，法官宣判其入狱7年，向四位受害人赔款3万，而除去先前被拘的时间，她还需再坐牢5年。 　　然而，科迪纳对判决并不满意，她已表示将会提出上诉。

　　 一 “这份工作容易做吗？当然不。但这是一份糟糕的工作吗？也不算，因为它真的能赚很多钱。 ” 现居纽约最大的华人区法拉盛，来自中国福建的性工作者Candy如是说。 Candy现年41岁，出生在福州，小学毕业文化。15岁开始在工厂打工，每月工钱不到100元。她结婚很早，丈夫是一间海鲜加工厂的工人，只上过一年小学，却常年赌博、嫖娼、家庭暴力，经常把Candy和儿子打的浑身是伤。 那是80-90年代，福建移民风潮最盛的年代。Candy在亲戚朋友的建议下，决定想方设法去美国谋生。在前后历经十年、三次从东南亚、韩国、中东偷渡失败被遣返后，她终于在第四次从墨西哥偷渡入境美国成功。 在一个福建蛇头的安排下，Candy花了50天，穿越了数十个国家，到达美洲的墨西哥。她至今都记得，自己如何蜷缩在卡车狭小的后备箱中动弹不得，经过七个小时车程到达边境丛林，之后徒步跨过几座山，翻山越岭进入了美国境内。 到美国第一件事，就是还债。 Candy曾许诺蛇头，成功到达美国后给他7万美金，却没想到前三次偷渡已经把积蓄花光。东拼西凑向亲戚朋友借了一些钱，仍然欠蛇头3万刀。 为了还债，Candy刚到美国便四处打零工赚钱，然而英文不好、没有学历、没有合法工作身份的她，只能兼职做几份零工：在华人家庭做保姆，在中餐馆当服务员。每月收入1000多美金，付了纽约高昂的房租之后便所剩无几，根本无力还债，更别提寄给家人。 想起那个丈夫，和留在家乡生活窘迫的儿子，Candy明白：自己必须下决心在美国扎根，还债，拿到合法身份，把儿子接到美国生活。 一次偶然的闲聊，Candy听餐厅老板娘说起当地做性工作者的华人小姑娘，每月能挣将近一万刀。起初她很抗拒，但在巨额债务和为儿子提供美好未来的压力中，这份抗拒很快便土崩瓦解。 做出“下海”的决定，Candy只用了1天。 “不做这行，我在美国根本无路可走。” Candy托朋友联系到一个曾经的鸡头，请人家吃了顿饭，请教在纽约做性工作者的途径。鸡头告诉她，想赚钱就自己单干，去华人报纸上面刊登广告，留下联系方式。 个体性工作者招揽顾客的广告模板 纽约华人性工作者最常见的宣传方式是在华人报纸上打广告 Candy马上照做了。刊登广告花掉她200美金，也很快带来了第一位顾客。 这份钱无疑是好赚的。每次服务能得到100美金的报酬，以及20美金左右的小费。抛去每月1000美金的房租、1000美金的生活开支，Candy生意好的时候每月能挣7000刀，生意不好也有4500刀。一般纽约的性工作者工作至晚上八九点，便收工出门约会或跟小姐妹泡酒吧，但Candy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每天工作至晚上十一点，攒下的钱全部寄回家乡，大部分用来还债，小部分补贴家用。 Candy的客户一半以上来自中国大陆，剩下的来自港澳台大中华地区，以及东南亚华裔。Candy从来不接美国客户，因为怕是扫黄的卧底警察。 问起Candy有没有经历过危险，她也遭遇过三次抢劫。第一次她刚开张不久，一个温州男人到她家假装客户，抢走了500美元现金和两部手机。后来她才学聪明，家里不再放大额现金。 尽管有危险，但她还是选择这种“个体户”经营，赚得更多，也比在发廊做按摩小姐更自由。如果为别人打工，老板会拿40%的提成，还容易被警察清扫抓捕。 从十几岁到60岁，在纽约有很多像Candy一样的华人性工作者。 她们通常都是以旅游、商务签证入境；也有申请野鸡大学的学生签证，只读一学期然后退学的例子。等在美国安定下来，就黑在当地。由于语言不通、文化程度低，只有性服务行业是赚钱最多最快的工作。做几年之后申请政治避难绿卡，永久留在美国。 Candy说虽然生活艰辛，但是她从不后悔偷渡到美国， “留在中国的话，我的生活会比现在悲惨。” 她早已为未来做好计划：再做几年还清债务，就在美国开个餐馆，把儿子接过来。谈到这里，Candy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希望和憧憬。 二 像Candy这样在纽约的华人性工作者，从事这个职业的原因各有不同。 对绝大多数女性来说，这份职业都是无奈之举。她们和Candy抱着几乎一样的目的，为赚更多钱而来到纽约，到目的地才发现没有学历、技能、资源的自己，想多赚钱只能出卖身体。 电影“Bitter Flowers - 下海”剧照 住在地下室的华人性工作者 也有一些女孩是主动出海从事性服务行业。有的因为家里急用钱，有的是对物质生活的极度渴望，也有的女孩因为男友或老公沉迷赌博或者投资做生意失败，在外面欠下大量债务，怂恿自己的女人出海卖身帮他们还债。这类女孩往往因为放不下对伴侣的感情、不忍心看到男人走向绝路，于是主动联系中间人（鸡头）偷渡到海外工作。 如果在国内从事性服务行业，她们很容易被抓，风险高不稳定。也只有相貌身材极其出众的年轻女孩才能赚钱。但在国外，无论是年轻女孩还是年纪稍长的妇女，都能比国内多赚数倍。年轻漂亮的姑娘可以开价到150刀每次，稍微年长一点的可以收80刀。 还有一群女性，是被人贩子以海外打工的名义，骗到红灯区卖给鸡头。现年36岁来自广西柳州的小郑说，十年前她和另外两个女孩听信城里一名年轻男子，说带她们到美国去赚大钱， “在纽约做服务员一个月赚的小费都比国内工厂做半年的钱多。” 为去美国她们先被安排去了趟日本，在护照上留下盖章，又做了许多签证资料和培训，伪装成富家女旅行者的身份入境。 没想到，刚在纽约降落，她们便直接被带到法拉盛发廊做按摩女。 前3个月没有一分工钱，当做“带她们过境的中介费”，后来每个月给200美金生活费。在那样的环境中，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碰上恶劣的客人，还会被强迫做各种变态的服务。 后来，小郑在一位好心客人的帮助下交钱赎了身，也通过中介办理了在美合法身份，但她的麻烦依然没有结束—— 由于没有颜面回到家乡，又没有赖以谋生的一技之长，没过多久小郑便只能重操旧业，做起了个体性工作者。 无论主动或被动从事这个行业，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些海外华人性工作者都丝毫不喜欢这份工作。 她们被当做物品，站成一排供顾客挑选。客人从头到脚打量她们的身体，仔细琢磨她们的“品相”，没有客人真正把她们当成人类来对待。客人会拒绝使用安全套，会声称服务不周拒绝付款，会打骂她们，反正她们也毫无反抗能力。 原因很简单，性工作者群体在海外能够寻求帮助的渠道非常有限，遇到危险她们通常因为非法身份而不敢报警。即使在欧美、在纽约，社会上仍然存在对性工作者的歧视，人们不由自主想远离她们，她们被社会隔离孤立。政府亦对色情行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半公开地允许卖淫。 在有些地区，理论上她们可以向当地女性与人权非营利组织NGO寻求帮助。可是NGO的资源和覆盖范围有限，再加上她们自己也觉得羞耻，不愿意向他人暴露自己的职业，因此生活状态仍然面临巨大困境，埋下心理疾病的种子。即使以后想改行，她们既没有渠道接受其他职业的培训辅导，也无法向雇主解释过往职业经历。 电影“Bitter Flowers - 下海”剧照 被国外社会隔绝的华人性工作者 三 其实，当你走出纽约，站到其他国家、地区的红灯区街头，也能时不时看到“出海”从事性工作者的华人女性身影，这个庞大而特殊的群体几乎遍布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有人前往性行业发达、生活成本低廉的东南亚做站街女；随着大量中资企业在非洲的入驻投资，有人到非洲专门服务这些常驻海外有性需求的企业员工；美军驻扎阿富汗和伊拉克时，也有人在驻军营地附近做流动性服务工作者，解决美国士兵的性需求。 在这些国家，华人性工作者更不会得到任何保护。尤其是一些性产业发达的发展中国家，如东南亚、拉丁美洲国家，官方的性产业营收就占国家总经济收入的10-15%，加上庞大的地下色情产业想必数字可观。 东南亚红灯区 孤身一人在海外没有亲朋好友没有尊严的日子里，支持这些性工作者们的信念只有一个：早日赚够一大笔钱，然后好好过日子。 千山万水远渡发达国家的华人性工作者们，几乎都想在本地扎根定居；而在亚非拉国家的女孩们，多数打算挣够钱就回国。她们的结局不尽相同，幸运的人在本地结婚生子做生意，过上趋于正常稳定的生活；不幸的人存款寥寥无几，回国也不得不重操旧业，预见悲惨晚年。 “想到账户里的存款和倒计时回家的天数，在这边再苦再累都能坚持下去。” 在印尼雅加达红灯区工作的娜娜，打算在28岁之前攒够钱，回到家乡湖南，与同乡的适龄青年结婚生子，重新开始。 “其实也就那几年苦，咬牙熬过去就好了。” 来自湖南常德近60岁的方姐，年轻时在洛杉矶做性工作者，后来遇到了现在的老公，用两人合起来的积蓄开了餐馆和美甲店，过上了做老板娘的安稳生活。 “我以后回国，最担心的肯定是这段经历被人发现，哪会有男人肯娶我啊！” 22岁在新加坡从事性服务行业的小周，始终担心回国后因为这段经历被男人嫌弃，再也没人想跟她过日子。 世间苦修大抵如此，有人半路全身而退，也有人一辈子深陷迷途。 日复一日，法拉盛住宅区寻常人家的灯火，在入夜前准时熄灭。只剩几盏诱惑显眼的粉红霓虹灯，暧昧恍惚地映着窗影，见证着风尘马蹄的来去无踪。 参考资料： 匿名朋友口述 （以上均为化名） Denise Brennan, Global Women: Nannies, Maids, and Sex Workers in the New Economy. New York: Metropolitan Books, 2002. Kolin Chin, Smuggled Chinese: Clandestine Immigration to the United States. Philadelphi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1999. Kolin Chin and James Finckenauer, Selling Sex Overseas: Chinese Women and the Relatives of Prostitution and Global Sex Trafficking. New York: 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2012. Kolin Chin, Going Down to the Sea: Chinese Sex Workers Abroad. Chiang Mai, Thailand: Silkworm Books, 2014. Siddharth Kara, Sex Trafficking: Inside the Business of Modern Slavery.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09.

　　加拿大消费者信用报告机构Equifax公布的新消费者债务数据显示，加拿大3大移民都市的总欠债中，8成与房地产相关。 　　Equifax之前的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第四季度，加上抵押贷款，加拿大消费者共欠债1.821万亿加元，高于上一个季度的1.797万亿元，也高于上一年同期的1.718万亿元。   　　Better Dwelling网报导的Equifax最新报告显示，多伦多、温哥华及蒙特利尔这3大都市区的总欠债已达7,450亿元，与房地产相关的债务高达8成。   　　Equifax加拿大Decision Insights总监马利纳（Regina Malina）在一份新闻公告中说，“尽管债务很高，但抵押贷款的还款一般都是按时支付的，这可能是因为失业率较低，抵押贷款和汽车融资的利率仍处于历史低位和合理水平。” 　　多伦多人欠债3,840亿 　　2017年底，大多伦多地区家庭欠债超过3,840亿加元，其中房产抵押贷款占了2,680亿元，约占总债务的70%，通过房屋净值信贷额度（Home equity line of credits）的抵押贷款达450亿元，占总债务的11.8%。总的房产抵押债务占了81.8%。 　　排在房地产抵押债务之后的最大债务是信用卡，债务总额达179.8亿元，约占未偿还总债务的4.7%；汽车贷款累计达119.6亿元，占3.1%；通过正常信贷额度的未还贷款额是85.8亿元，占2.2%；其他类别债务总额为312.8亿元，占8.1%。 　　这些债务不仅使家庭资产负债表难看，每个月还需要用巨额现金还债，大多伦多地区家庭每月需支付27.9亿元来偿还债务。其中15.2亿元用来还抵押贷款，占每月还债额的54.4%；1.2亿元用来还房屋净值信贷额度贷款，占4.3%。虽然与房地产有关的债务占总债务的80%以上，但因为利率较低，每月的相关还款额占总还款额的比例不足60%。 　　另外，信用卡每月还债需3.4893亿元，占总还款额的12.5%；汽车贷款需支付3.1932亿元，占11.4%；信贷额度贷款需支付1.22亿元，占4.4%；其他债务每月还款3.67亿元，占13.1%。 　　温哥华人欠债1,850亿 　　去年底，大温哥华地区家庭欠债超过1,850亿加元，其中房产抵押贷款占了1,339.6亿元，占总债务的72.4%，通过房屋净值信贷额度的抵押贷款高达245.8亿元，占总债务的13.3%。 　　温哥华总的房产抵押债务占了总债务的85.7%，这比率是3大移民城市之最，与温哥华在2016年8月率先实施15%的外国买家税后，今年2月再调升到20%所反映出的房市形势一致。 　　信用卡总债务在温哥华是71.4亿元，占总债务的4.7%；汽车贷款38.3亿元（2.1%）；正常信贷额度贷款未还额是33.1亿元（1.8%）；其他类别债务总额为122亿元（6.6%）。 　　该地区居民每月需支付7.207亿元来偿还抵押房贷，占总还款额的59.8%；5,564万元用来还房屋净值信贷额度贷款（4.6%）。与房地产有关的每月还款额占总还款额的比例接近65%。 　　信用卡每月还债需1.3542亿元（12.5%）；汽车贷款需支付1.06亿元（8.9%）；信贷额度贷款需支付3,961万元（3.3%）；其他债务每月还款1.4729亿元（12.2%）。 　　蒙特利尔人欠债1,760亿 　　2017年底，大蒙特利尔地区家庭欠债超过1,760亿加元，其中房产抵押贷款占了1,183.3亿元，占总债务的67.2%，通过房屋净值信贷额度的抵押贷款高达211.1亿元，占总债务的12%。 　　蒙特利尔总的房产抵押债务占了总债务的79.2%，这比率在3大移民城市中最低。实际上，蒙特利尔房市还没热到迫使政府施加外国买家税的程度，但行家普遍认为，这房市的上升速度，会领先于温哥华和多伦多。 　　信用卡总债务在蒙特利尔是101亿元，占总债务的5.7%；汽车贷款85.2亿元（4.8%）；正常信贷额度贷款未还额是50.5亿元（占2.9%）；其他类别债务总额为128.5亿元（7.3%）。 　　蒙特利尔居民每月需支付7.319亿元来偿还抵押房贷，占总还款额的45.5%；4,908万元用来还房屋净值信贷额度贷款（3%）。与房地产有关的每月还款额占总还款额的比例是48.5%，在3大都市中最低。 　　该地区消费者信用卡每月还债需要3.3亿元，占20.5%；汽车贷款需支付2.26亿元（14.1%）；信贷额度贷款需支付5,021万元（3.1%）；其他债务每月还款2.2173亿元（13.8%）。